本報記者 李 萍 通訊員 楊文濤 李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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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方城博望鎮一路西行,穿過一片又一片旺盛的玉米地后,車子在包莊村口戛然停住。一棟棟農舍前,黃燦燦的玉米,紅艷艷的辣椒,顆顆飽滿的花生,透著農家日子的殷實富足。74年前發生在這里的那場保衛戰,仿佛早湮沒在時間的洪流中。
“這就是當時的寨壕”,“那時寨墻打得厚,上邊能走架子車”……8月26日,提起抗日,村民圍上來七嘴八舌講起來。耳邊是生動的講述,眼前是初秋收獲的農家,讓人一時很難想象戰火曾在這個一派祥和的村莊燃燒。但即使時光帶走了所有炮火硝煙,那段血染的歲月仍留存在村民記憶中:1941年2月3日,包莊一幫世代種地的農民,面對兩千多名武裝到牙齒的日本正規軍,以血戰到底的決心,打響了一場力量懸殊、無比悲壯的家園保衛戰。
村民向記者講述包莊保衛戰兩千日軍來犯
包莊人口中的寨壕,就是如今依然環繞村子的壕溝,只是水少了,寬闊的溝內遍布綠草。村正南處,一座普通的小橋橫在寨壕上。“這是當年通往寨門的寨橋,寨墻在新中國成立后就沒了。”83歲的包天恩說,清末包莊筑起厚厚的土寨墻,后來還購置了槍彈,“寨外的人有事就往寨里逃,土匪也不敢來這兒。”
1941年春節,這個土匪都不敢來的地方,傳來了日軍要來竄擾的風聲。正月初八中午,探聽消息的人慌慌張張回包莊報告:“兩千多名鬼子正向這里開來,已過博望。”寨內聞訊,立即關閉寨門,所有護寨人員迅速持槍登寨,其他青壯年男女也都抄起兵刃棍棒以備緊急。
時年9歲的包天恩家住包莊外的黨莊自然村,獲悉日軍來犯,一家人收拾后準備躲進包莊寨去。“我跟著大人拉著牛車剛跑出門,騎著軍馬的日本鬼子就到了眼前。”一家人跑到包莊寨橋邊時,寨門已鎖,寨墻上架著兩架土炮,護寨村民正持槍警戒,他們只好拉著牛車跑往別處。
就在包天恩一家人一路逃難之時,一場力量懸殊的血戰在包莊打響。
當時的寨墻打得很厚四百多人的抗戰
據村民講,1941年包莊約有400多人,與兩千日軍相比實在懸殊太大。但讓日軍沒想到的是,這小小村寨的村民竟有巨大的膽量奮起抗戰。
村民宋海科說,聽老人們講,當日下午2時許,日軍到了包莊寨外,命令翻譯向寨內喊話:“寨上人聽著,皇軍說了,馬上送出1萬斤糧食,50頭豬,在寨門上插上太陽旗。否則,踏平村寨,雞犬不留。”守寨村民聽了無不義憤填膺,一致要求與日軍決一死戰。這時,一個瘦高的日本軍官正站在石磙上手舉戰刀指手畫腳地吆喝,村民宋明卿率先向他開槍,“砰”的一聲,日本軍官像棵軟大蔥一樣栽了下去,接著全寨槍聲齊鳴,向敵軍猛烈射擊。
日軍原以為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控制這座村寨,誰知當頭挨了一棒,惱羞成怒的侵略者,迅速把隊伍拉開包圍村寨。村民宋杏甫、宋甫林恐寨北有失前去防守,剛爬上北寨墻,日軍的機槍便瘋狂掃射過來。緊急中,宋杏甫將宋甫林推開,自己中彈身亡。眼見鄉親殉難,在場人員心中的仇恨之火再次高燃,他們高喊著為死難的鄉親報仇,集中火力向敵人射擊。盡管敵人武器精良,攻勢凌厲,但幾次攻擊都被阻擊在寨壕以外,死傷數十人。
“日軍久攻不下,便架起小炮開火。”包天恩說,當時小寨門被日軍用刀砍開,大寨門則在炮火轟擊下被打開了豁口,日軍趁機沖入寨內。
日寇燒殺無惡不作
日軍入寨,包莊迎來一場浩劫。
面對來勢洶洶的日軍,包莊人毫不畏懼,堅持戶自為戰、人自為戰,與日軍展開搏斗。窮兇極惡的日軍進寨便開始了大肆殺戮。“雙目失明的宋子靈老漢拄著拐杖,正站在路上大喊,‘娃們,打得好啊,快來打這些狗日的呀’!日本鬼子上前用刺刀把他活活捅死了!”講到這里,包天恩唏噓不已,“村里的宋連山只有十幾歲,鬼子看他穿著校服,連刺幾刀把他戳死了。”
包天恩家逃難時,奶奶留在了家里。“第二天我們回來后,才知道一個鬼子搶我家茶壺,把我奶奶胳膊打斷了。”隨包天恩家一起逃難的有個盧姓老太太,跑到半路不顧勸阻非回村拿自己的賣布錢,“在包莊東被鬼子一槍打中大腿,因流血過多死了”。
日軍瘋狂燒殺,包莊死難109人,到處是瓦礫、尸體,慘狀令人不忍目睹。正當日軍繼續屠殺群眾之際,駐在白河西岸的國民黨軍黃樵松部炮兵十六團聞知消息,便隔河對日軍進行炮擊。日軍弄不清虛實,匆忙撤離。
時間雖已過去74年,但包莊不時會組織緬懷活動,紀念先輩不屈不撓的抗戰精神,讓一代代子孫銘記歷史、勿忘國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