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人們正在建設渠首生態護坡
張香坡一家在渠首留影本報記者 李 萍 劉 娜 特約記者 高 帆
一
從淅川縣九重鎮向西南出發,一路是平坦寬闊的渠首快速通道。通道兩側,一株株法國梧桐、玉蘭等各種綠化樹錯落有致、亭亭玉立,一塊塊麥田、菜地如茵如褥、綠意盎然。不遠處,山峰蜿蜒連綿,不時可見坐落在山坡的農舍,充滿清新的田園風情;農舍圍墻上,“同飲一江水、永遠一家人”、“保護丹江水、關愛生命源”的宣傳語,充溢著濃厚的調水氛圍和渠首情誼。正凝望遠山,車子轉了一個彎,一個偉岸磅礴的閘壩撲面映入眼簾,陶岔渠首到了。
本報記者(右)在南水北調中線渠首采訪 本報記者 王 琳 攝走近渠首放眼望去,閘壩頂高程176.6米的渠首大壩巍然屹立、雄偉壯觀,總干渠氣勢恢宏,渠壁寬闊整齊,讓人在這一派宏大中頓感一種強烈的震撼。淮委南水北調中線一期陶岔渠首樞紐工程建設管理局副局長孫業文指著渠首,笑容中盡顯自信:“渠首已完全具備通水條件,閘一開就通水!”作為南水北調中線總干渠的引水渠首和標志性建筑,渠首樞紐工程主要包括引渠、重力壩、引水閘、消力池等,主要任務是供水、灌溉,兼顧發電。
距離渠首300米處,一條雄壯的交通橋與渠首并列,橫貫兩岸,工人們正在渠首與交通橋之間的渠壁上修建六邊形框格生態護坡。盡管渠首整體綠化工作要到7月份完工,但在孫業文的介紹和描述中,已讓人仿佛看到了未來兩岸的旖旎風光:除護坡全部種草外,兩岸350畝區域綠化帶內,主景觀以觀賞性桃花為主,搭配以其他各種樹木花草,按不同花期和特性,劃分為春夏秋冬四個景色區域,確保一年四季美景不斷,“渠首兩側將來就像一個美麗的公園,渠首則是坐落在公園里的‘龍頭’”。
身為安徽人的孫業文和他的同事已在陶岔渠首奮戰了5年,盡管自己每兩三個月才能探家一次,但面對勝利成果滿懷欣喜的他最感慨的卻是施工期間良好的環境條件,“在這兒施工,不時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淅川縣、九重鎮的各級領導全力配合解決,給予了巨大的支持,提供了有力的保障,讓我們施工完全沒有后顧之憂。”
淅川,陶岔,渠首。
這里是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的“水龍頭”,再有8個月,丹江水將從這里出發,一路奔流北去,融入首都的碧水云天。
這里是南水北調水利史詩中令人矚目的焦點,恢宏壯美,氣勢磅礴。但在它“天下第一渠首”的美譽背后,每根鋼筋上,每個螺栓中,每滴混凝土里,都拋灑著建設者辛勞的心血和汗水,流淌著移民別離故園的不舍淚水,定格著淅川干群宵衣旰食的忘我工作,凝聚著南陽人奉獻擔當的家國情懷。
2月25日,本報“一渠清水兩地情”采訪組實地踏訪陶岔,探尋千里調水長卷里,那蕩氣回腸的渠首深情。
渠首無聲,卻寄托著億萬人民的熱望,承載著厚重的世紀夢想
渠首無字,卻激蕩著深沉的家國情懷,書寫著恢宏的歷史新篇
二
沿著渠壩前行,宏偉的大壩工程與兩岸淡淡霧靄中的遠山兩相輝映,似一幅壯闊奇美的畫卷。不時有人攜家帶口,在“畫卷”中駐足品賞,觀景抒懷。隨行的淅川縣南水北調中線工程建設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王立勇告訴記者,因為調水工程,到渠首旅游觀光、調查研究者絡繹不絕,這里已日益成為舉世矚目的焦點。
來自南陽市的張香坡一家四口正沿著渠首漫步游賞。這位73歲的退休老干部曾參加過1972年引丹工程通水典禮,42年后再來看看這雄壯的渠首閘壩,自然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我孫子馬上要出國,就帶他來渠首看看。”老人說,近幾年南陽有兩個國字號工程,一是已成功舉辦的全國農運會,二是南水北調工程,“丹江水通過我們渠首送到京津,讓首都人喝上甘甜的清水,我感到很驕傲。作為南陽人,應該來看看渠首”。他爽朗的笑聲里,充滿了自豪和欣慰。
一到渠首,張成強便向愛人講解起渠首的歷史。四歲的小兒子站在渠首前,調皮地擺著pose讓爸爸用手機為他拍照。南水北調中線工程方城段距離張成強在趙河鎮的家僅五六公里,他沒事就會過去看看。這份關注,不僅因為這是一項宏大的國家建設工程,更因為他也曾參與過建設,“我在2011年參加過工程建設,在修建一個干渠大橋時打樁,干了三四個月”。這項工作,他傾注了極大的心血,“決不能因我們干活時出現的一點瑕疵影響整個工程的完美。”深為渠首工程感到“震撼”的他,渴盼著通水那一天早日到來。
站在渠首向遠處探望,總干渠若臥波長龍般恢宏大氣。記者仿佛看到,那一渠清凌凌的丹江水,正沿著氣勢雄偉的渠道,載著渠首人深情的祝愿和熱望,歡歌北上。
三
渠首右岸,沿一條鄉間公路向西行駛,一路可見斗折蛇行的總干渠兩側,稀稀疏疏的幾株小樹,隨風搖擺的荒草,偌大的田野空蕩蕩的,不見莊稼的影蹤,只有飛過的喜鵲劃破了靜寂的空間。車行兩三公里后,沿山路盤旋而上,在杏山半山腰向西北方向望去,遙遙可見遠處的丹江口水庫在峰巒間波光如銀。
返回的路上,同行的九重鎮副鎮長全宇一臉凝重,指著總干渠南北兩側說,這兒共有樺櫟扒、張沖、楊灣、張義崗四個村搬遷,其中九重鎮樺櫟扒村共1800多名移民,是全省最大的移民搬遷村之一。站在一派荒蕪中,記者幾乎找尋不到村莊留下的痕跡,所有的房舍、綠樹、畜禽,那些曾閑適古樸的田園風光都隨著移民從這里連根拔起,遷至他處,只有幾株殘存的油菜,兀自寂寞地開著黃花。“這里的附屬物都清除干凈了,所以你看不出這兒有過村莊。”
移民走了,帶著對國家工程的支持義無反顧地走進了新家園,曾相依相偎的舊家園隨著他們的離去蕩然無存,靜靜等待著淹沒水下的時刻。正自感慨,全宇回頭說:“不僅是這些村莊,連我們現在腳下的公路,將來也要被淹沒。”
車輪重新駛向渠首,車轍下真實存在的這一片土地將在數月后永遠沉寂于一池煙波浩渺中。只是,那蕩漾碧波中的每一滴水,都傾注著南陽人對南水北調工程的無私奉獻和摯愛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