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伯在給優秀學子發放獎學金
今年8月23日,陳光保在雷州學子獎勵會上把自己農場今年的收益、自己工資的積蓄等合計105萬元,分別獎勵給考上大學的學生和辛勤耕耘的教師。陳光保在會議上表示:“我打算明年將農場更名為‘重教助學基金會農場’,把每年的所有收入都捐出來!”這樣的諾言如果從別人嘴里說出來,雷州人未必相信,但從今年80歲的老市委書記陳光保的嘴里說出來,雷州人相信。這位老革命在雷州干部群眾中有一個親切的稱呼:保伯。許多當地群眾欽佩地告訴記者:保伯這樣的老干部才是真正有信仰的共產黨員。
為助學辦農場歷盡坎坷
陳光保,1931年出生,廣東省雷州市人,他1949年4月入黨,曾參加解放海南島戰役,解放后一直在雷州工作,曾擔任海康縣(今雷州市)委書記、湛江市政協主席。1994年離休后,當選為湛江市老干部關心下一代協會會長。
保伯一生的操守就是當官要做實事,雖然從一線崗位退了下來,雖然在別人眼里關心下一代協會會長只是虛職,保伯卻要虛職實干。干實事也需要經濟后盾作支撐,保伯不顧年事已高,決定到雷州市北和鎮仙過嶺承包4700畝荒地辦農場,開荒種果樹,開始二次創業。保伯希望一方面自己辦農場成功后,可以帶動當地的群眾勤勞致富,另一方面農場的收益可以用作辦教育、搞公益事業的資金來源。
然而保伯的新事業進展得并不順利。陳光保先是種芒果,沒想到一場寒潮襲來,2800畝的芒果樹全部凍死;后來又試種香蕉,不料又遭遇臺風,已經掛果的香蕉樹全部被吹倒;損失更慘重的是2000多畝劍麻,有一年行情不好,價格跌到每噸200元以下都沒人要。
幾番挫折使陳光保欠下數以百萬元的債務,農場一度連電費都付不起。禍不單行,在農場經營最困難的時候,陳光保又因腰部手術失敗,1.8米高、身材魁梧的保伯從此只能坐在輪椅上。
賣了房子資助學生上大學
但陳光保并不服輸,總結經驗教訓,繼續在農場里造林、種甘蔗、開墾菜園,終于,他的農場逐漸開始有了盈利。
經濟稍微寬松,陳光保便立即開始實踐自己辦農場的初衷———將收入投入到捐資助學中去。從2005年起,陳光保每年從農場的收入中拿出10多萬元來獎學獎教,凡是村里考上一本高校的學生和村小學的優秀教師都給予獎勵。2007年,陳光保又從自己的離休金等收入中,拿出近20萬元捐贈給北和鎮、烏石鎮的幾個村莊。2009年,陳光保拿出平時節省下來的離休金和子女給的贍養費及農場收入,又將自己在湛江市區的住房賣了26萬元,共湊齊100萬元,獎勵雷州全市考上大學的貧困學生并資助了部分學校。
今年,雷州有409人考上一本院校,陳光保得知消息十分高興,又把今年農場的收益、自己的退休金加上子女的支持金,合共拿出105萬元獎勵這些優秀學子和學校、老師。
在雷州,陳光保堅持捐資助學所產生的示范效應也逐漸顯現。“去年,我就帶動了6個人獎勵學生,今年,雷州幾乎每個鎮都有人捐資助學。”陳光保高興地告訴記者。
保伯對于教育的重視,既源于“治窮先治愚”的思想,又源于自己的親身經歷。保伯出身于幾代長工的貧困家庭,小時候喜歡念書,但窮得交不起學費,只能背著豬糞筐在私塾館的窗外偷聽老師講課。多虧私塾老師喜歡陳光保的好學勁兒,小光保才免費進了私塾接受教育,直到16歲參加革命,后來更成為黨的領導干部。保伯認為自己取得的成績與幸運地獲得了接受教育的機會是分不開的。
保伯認準了只有讀書學習,才有開闊的視野,奮斗的基礎,才能建設國家,發展地方。雷州要有大變化大發展,必須是每一個家庭重視教育,個人改變命運,家庭改變軌跡,社會發展才會有跨越。保伯把自己對雷州學子的獎勵,也當作對當年私塾老師的一種回報。
保伯自己的5個子女全部上了大學,如今事業有成,不需要依靠父母。子女們對父親捐資助學也都非常支持,對父親為此賣房也毫無怨言。
“我是共產黨員,為什么要留下財產呢?”
保伯傾其所有捐資教育的行動也感動了周圍的人。
保伯的農場有一次遭遇竊賊盜竊電線,臨近的調和村200多村民獲知消息,不約而同紛紛趕來圍捕竊賊。還有一年,糖廠就要停榨,而保伯的農場還有不少甘蔗尚未砍完,潭葛300多村民聞訊而動,放下自家的活計來幫忙,兩天內就完成了收割。提起這些事情,保伯感動不已:“老百姓是最質樸的,也是最明辨是非的,黨員干部與群眾心連心,群眾就愛護你、支持你。”
保伯打算明年將農場更名為“重教助學基金會農場”,將每年所有收入都用于獎勵學子、教師,并請全社會監督,身后不留一分錢給子孫,實行徹底的“裸捐”。
保伯說有多種原因促成自己作出這個決定:讀書出人才,人才多則國家強盛,不受外侮,讀書不但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還會知禮儀,懂得盡孝;革命勝利來之不易,自己游擊隊的戰友犧牲的就有十幾位,都是20多歲,自己現在80歲了,有子有女,有吃有穿,應該滿足了,要是還留下財產給子孫,那就太對不起烈士們了;雷州古代有6位先賢,多做過高官,都沒有留財產給后代。清代陳賓,官至福建巡撫、閩浙總督,一生愛民如子,清廉自律,經常告誡自己“貪不在多,取一錢與千百萬無異。”保伯感慨道:“我是共產黨員,為什么要留下財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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