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故事]先聲奪人

　　“先聲奪人”這一成語中的“聲”指聲勢，“奪”即使之動搖的意思，“人”指人心。即先張揚自己的聲勢，以壓倒對方。也比喻做事搶先一步。這一成語源自商丘。

　　《左傳·昭公二十一年》記載：“冬十月，華登以吳師救華氏。齊烏枝鳴戍宋。廚人濮曰：‘《軍志》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勞且未定也伐諸？若入而固，則華氏眾矣，悔無及也。’從之。丙寅，齊師、宋師敗吳師于鴻口，獲其二帥公子苦雂、偃州員。華登帥其余以敗宋師。公欲出，廚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而不能送亡，君請待之。’乃徇曰：‘楊徽者，公徒也。’眾從之。公自楊門見之，下而巡之，曰：‘國亡君死，二三子之恥也，豈專孤之罪也？’齊烏枝鳴曰：‘用少莫如齊致死，齊致死莫如去備。彼多兵矣，請皆用劍。’從之。華氏北，復即之。廚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于新里。”

　　這段話記的是春秋時發生在宋國的一個事件。宋元公時，宋國司馬華費逐有三子：華貙、華多僚和華登。兄弟三人不和。當時宋國發生了“華、向之亂”，即華氏和向氏中的一些人發動叛亂。華多僚得到國君宋元公的信任，就經常在宋元公面前說他兩個弟兄的壞活。華登暗中參與了叛亂，被迫逃亡到國外后，華多僚又在宋元公面前誣陷華貙，說華貙打算接納逃亡的叛亂分子。宋元公經不住華多僚的一再挑撥，便派人通知華費逐，叫他驅逐華貙。華費逐知道這件事是華多僚干的，恨不得殺了他，但又只得執行宋元公的命令，準備叫華貙去打獵，然后打發他走。華貙了解到這是華多僚干的壞事，本想殺了華多僚，但又怕父親傷心，便決定逃亡。走的時候，華貙打算與父親告別。不料在宮門前遇見了父親和華多僚。華貙的隨從張匄要殺華多僚，華貙覺得華登的逃走已夠讓父親傷心的了，不讓張匄動手，就斥問華多僚為什么干這種事。華多僚便說華貙參與了叛亂，雙方吵了起來。華多僚要動手，張匄看得真切，便護住華貙，與華多僚拼殺，殺死了華多僚。華貙覺得此事無法收場，便一橫心，召集逃亡的人一起劫持了父親華費逐，反叛宋國。

　　宋元公平叛，雙方經過幾次激戰，叛軍勢力強大，宋元公派人到齊國請求幫忙。

　　冬十月，華登從吳國借來援兵，齊國的烏枝鳴奉旨來助宋元公，在宋國戍守。廚邑大夫濮向烏枝鳴說：“《軍志》中有這樣的話：‘先發制人可以摧毀敵人的士氣，后發制人要等到敵人士氣衰竭。’（原文為《軍志》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何不乘吳軍疲勞和沒有安定下來而進攻呢？如果等敵人已經進來而軍心安定，叛軍的人就多了，我們就后悔不及了。”烏枝鳴聽從了他的建議。十七日，齊軍、宋軍在鴻口先發制人，擊敗了吳軍，并俘虜了吳軍的兩個將領：公子苦雂、偃州員。但叛軍的兵力仍然很多。華登率領余部繼續與宋軍作戰，擊敗了宋軍。宋元公見叛軍勢力強大，便想逃亡，廚邑大夫濮向他說：“我是小人，可以為君王死難，而不能護送君王逃亡，請君王等待一下。”于是就巡行全軍，向大家喊道：“揮舞旗幟的，是國君的戰士。”眾人便按他的話揮舞旗幟。宋元公在城門上見到這種情況，下城巡視，向大家說：“國家亡，國君死，這是各位的恥辱，豈獨是我一人的罪過？”烏枝鳴向宋元公說：“使用少量的兵力，最好是一起拼命。一起拼命，最好是撤去守備。他們的武器多得很，建議我軍都用劍和他們作戰。”宋元公聽從他的意見，又與叛軍大戰起來。

　　翟僂新住在新里（當時是叛軍居住的地方），被叛軍裹脅，參與了戰斗。戰斗開始以后，他便跑到宋元公那里，脫下盔甲，歸附了平叛的軍隊。華妵住在公里，也被叛軍裹脅，于是也像翟僂新一樣跑到宋元公那里歸附了平叛的軍隊。叛軍混亂起來，最后華登敗走，宋軍、齊軍追了上去。廚邑大夫濮沖到前邊，砍下一個戰死的敵軍士兵的腦袋，用衣服包起，扛在肩上，在軍中一面快跑，一面大喊：“我殺死華登了！我殺死華登了！……”宋軍將士信以為真，士氣大振。叛軍聽了，大亂起來。于是，宋軍在新里打敗了叛軍。

　　“先聲奪人”這則成語就是由“先人有奪人之心”轉化而來的，表示在行動前先造成聲勢，以破壞敵人的士氣。（文 劉秀森）

　　來源：商丘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