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所有的成年人來說,曾在胸前飄揚過的紅領巾雖已成為了回憶,但我們卻仍記得它是中國少年先鋒隊的標志,是“革命烈士的鮮血染成的紅旗一角”,對于初入校園的孩子來說,能佩戴上紅領巾成為少先隊員,是一種莫大的榮譽與向往。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陜西西安未央區的某小學,竟派生出一種惹眼的“綠領巾”來。面對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批評,社會中群情激憤的討論,“綠領巾”事件儼然已成為如今大家關注的教育焦點……
在西安某小學門口,放學時分,一半孩子戴著紅領巾,另一部分孩子則戴著“綠領巾”,雖同時步出校門,可放學的隊伍卻被兩色領巾劃成了兩部分。不少孩子一出校門,就趕緊把脖子上的“綠領巾”摘下來塞進書包,而流動著的“綠領巾”在人群中也顯得格外扎眼。
“你學習不好,戴‘綠領巾’,我才是真正的紅領巾……”兩個放學的孩子在路上嬉鬧起來,孩子的一句玩笑話,卻令來接佩戴“綠領巾”孩子的家長表情尷尬。
西安某小學的做法引起了家長和部分孩子的不滿,認為這是一種歧視。但學校進一步解釋說這一做法是為了“激勵上進,并非歧視”,也是借鑒外地學校的做法。
就在學校努力為自己正名時,“綠領巾”三個字已成為了新網絡熱詞,事件引來圍觀者無數,而輿論也幾乎呈一邊倒趨勢,認為“綠領巾”的出現欠妥當,是對孩子幼小心靈的一種傷害,給學生戴上“綠領巾”的直接后果是:把某些孩子一竿子打入“差生”行列,在老師和好學生的有色眼鏡下,讓他們感到自卑和一無是處;紅領巾、“綠領巾”都在校園內出現,不利于孩子對紅領巾的認知與尊重;“綠領巾”雖不是差生的標志,客觀上已變相給孩子劃分了等次;在家長的責罵下,會讓他們感到羞辱和內疚……
在得知學校讓學生佩戴“綠領巾”的嘗試后,陜西省少工委工作人員表示,不支持學校這種做法,佩戴“綠領巾”不符合全國少工委有關規定。據了解,上海、北京、武漢一些地方也曾出現過綠領巾,作為少先隊員預備期的教育形式。但紅領巾有其特定含義,兩者本不是同一事物,這些做法已被叫停。
【教育者稱】
有教無類不能簡單“貼標簽”
“作為一名從事過多年大隊部輔導員工作的小學校長,我愿意相信出現‘綠領巾’的那所小學的老師,激勵孩子好學上進的初衷是好的,是為了所有孩子的健康成長,可能只因沒弄懂教育規律,沒考慮到兒童的心理特點才會想出這么個法子。也許他們根本沒料到,‘綠領巾’就像一堵無形的隔離墻,把孩子分成了兩類:好孩子戴紅領巾,差生戴‘綠領巾’。我很困惑,本該接受平等教育的孩子,上小學才一個多月,就被老師的‘火眼金睛’迅速分出哪些該戴紅領巾,哪些不該戴,十分被動地被劃分為三六九等,這無疑會給孩子幼小的心靈帶來傷害。”鄭州市互助路小學校長張嚴明表示,“客觀地講,紅領巾具有特殊的象征意義,是神圣紅旗的一角,這便決定了紅領巾不可隨意更改顏色,變換規格。教育要始終遵循有教無類的理念,切忌簡單地給孩子‘貼標簽’。”
“未經修改前的《中國少年先鋒隊隊章》明確規定:凡是7周歲到14周歲的少年兒童,愿意參加少先隊,愿意遵守隊章的,同學向學校少先隊組織提出申請,經批準,就可以成為少先隊員,也就是有資格戴上紅領巾了。而經過修改的《隊章》更是將年齡下限放寬至6周歲,顯然這個門檻并不高。”鄭州市互助路小學大隊部輔導員毛笑宇說,“在我們學校,孩子們入隊不憑‘表現’,都是同一批全體入隊,因一年級學生有600余人,人數較多,老師和孩子要有一個熟悉的過程,我們入隊儀式的時間就安排在了元旦前后。對志愿加入少先隊的孩子唯一要求就是,要為他人做一件好事。”
毛老師告訴記者,學校在獎懲方面更應看重積極引導,樹立榜樣。“比如學校設有文明標兵、‘四好少年’、品德標兵、學習進步獎等。教育需要耐心,孩子不可能一下達到最高標準,但只要有進步就該得到表揚和肯定。我們需要給孩子樹立奮斗的目標,以激勵為主,不過多強調責罰,以免造成‘學習有困難’孩子的心理落差。”
【家長看法】
“綠領巾”很暴力 小朋友傷不起
在大河報小學親子QQ群里,家長們紛紛表示自己的孩子尚未遭遇像“綠領巾”般的不平等待遇。“逍遙”說:“‘綠領巾’是教師壓力太大,把壓力轉嫁給學生使出的‘昏招’。”“靜水流深”更指出,“綠領巾”很容易讓人想起小說《紅字》。“就像是給孩子臉上蓋上差生的戳記一樣!恥辱啊。這跟體罰孩子和抄課文相比,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冷暴力!”家長王新華說。
“甜甜老爸”表示中午就“綠領巾”事件征求了小學三年級女兒的意見,“孩子提出了兩個方面的問題,首先紅領巾是國旗的一角,改紅為綠,難道要改變國旗的顏色?其次,戴‘綠領巾’的孩子會被小朋友看不起,傷自尊,很容易自暴自棄。”
“甜甜老爸”說,“綠領巾”事件后,學校極力辯解,說自己的出發點是好的,可為什么最后不但學生的家長不買賬,連社會輿論也大多持反對態度。“是不是事情的出發點好,這個事情的結果就一定是正確的,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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