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觀小學,這所淅川山區的學校,藏在毛堂鄉的一個半山腰里。 周旭成是石門觀小學唯一的老師,也是“校長”兼“伙夫”。他的堅守,讓這所只有4個學生的小學有了存在下去的理由。
周旭成:“這是什么?”
學生:“這是五星紅旗!
這樣一幅畫面,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之動容。 周旭成告訴我們,盡管學校只有他一個老師,但是還要有學校的樣子。就是這樣,周旭成老師已經在這里堅守了20多年。
淅川縣毛堂鄉石門觀村小學老師周旭成:
“過去一個班30多個學生,我教兩門課,現在四個學生,四個學生還是復式班,我教完學前班,再教一年級,學前班、做作業,一年級上課,一年級做作業,給學前班上課,這全部課程都是我一個人來教!
石門觀小學座落在淅川縣毛堂村的老虎嶺山腳下。而石門觀村是毛堂鄉最偏僻的村落,四面環山,連接村里去往縣城的是一條25公里的盤山公路。14個自然村,1300多人,方圓20多里地就只有石門觀小學這一所小學。20多年前,周旭成參加工作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被派往這里任教,當時學校有一至五年級5個班,最多的時候學生有140多人, 2008年學生減少到10多人,教師減少到兩人,班級只有一、二年級。2016年,學生就只剩4人,教師也只有周旭成一人了。
現在,石門觀小學共有學前班、一年級兩個班。周旭成就把這4個娃娃們放在一個教室里上課。課程排得很滿,一天下來幾乎沒有坐的時間。
學校沒有音樂課,也沒有體育課,每當到了課間, 周旭成會帶著孩子們在院子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跑著、叫著就是孩子們最喜歡的課外活動了。每天中午11點左右,趁著孩子上自習的時間,周旭成又當起了伙夫,他用小廚房里的電飯鍋給孩子們做午飯。今天中午下面條,一個老師和四個孩子,一人加一個雞蛋。
淅川縣毛堂鄉石門觀村小學老師 周旭成:
“平時中午給他們做點雞蛋面條,有時候做點米飯肉絲,有時候給他們做點豆腐面條,給他們改善生活調節調節、增加點營養,我業余時間在學校周邊種了點菜 ,吃菜問題能解決!
下午上完課后5點放學,孩子們一邊在校園里玩,一邊等待家長來接。閆勇和劉博彰都是一年級的學生,因為家境貧困,他倆的父母都常年在外務工,他們就留給了爺爺奶奶照顧。兩個人的爺爺奶奶都是6、70歲的年紀,為了讓孫子能讀書識字,老人們每天都翻山越嶺接送他們,6里的山路要跑上40分鐘左右。
淅川縣毛堂鄉石門觀村村民 閆春城:
“教過我們兒子,這是我孫子,都教了幾代,他在這兒教多年了,是個好老師!
在采訪中,淅川縣教體局副局長何景來告訴我們,像周旭成老師這樣的單人獨校,在淅川縣還有很多。
淅川縣教體局副局長何景來:
“目前我縣有教學點296所,像周老師這樣單人獨校,在我縣還有117所,這些教學點一般都屬于深山區,交通不便條件艱苦,年輕教師不愿來,大部分都是本村教師,這些教學點我們以前考慮到撤,但是這些貧困學子他們家庭條件困難,去城里上學沒有經濟實力,所以只有在本村上學。”
安全送走了4個孩子,天也漸漸暗了下來。周旭成騎上自己的摩托車出門了,他告訴我們,只要了解到誰家的孩子快到上學年齡了,他都會到家里看一看。
今天晚上周旭成家訪的是這個叫向文豪的孩子,撫養他的是他的曾祖父母,老人都80多歲了,因為沒有收入來源,家里連燈都舍不得用,一見到家里來了生人,孩子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周旭成:
“這孩子到上學年齡了,咱們想想辦法讓他上學,上學有什么困難沒有?”
孩子曾祖父:
“困難,可有困難。有困難,離學校遠。一個是遠。再一個是學費交不起!
周旭生:
“上學學校給免費,書本你都別操心了,學校給安置!
46歲的周旭成從參加工作開始就在山區小學任教,至今已經28年。當初撤點并校時,上面考慮到將石門觀村小撤掉,但是周圍的群眾不愿意,但上面又擔心沒有老師愿意留下來。周旭生是當地人,他也不忍心才幾歲的孩子到十里外的學校寄宿,就自愿留下來守著這些孩子。
淅川縣毛堂鄉石門觀村小學老師 周旭成:
“白天上課,放學了,得利用夜晚的時間,來到山溝里給有些村民做做家訪,看看他們孩子到上學年齡了,動員他們上學。”
再次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9點多鐘了。在靜靜的夜色中,周旭成簡單下了一碗面條,放了半袋咸菜,就當做自己的晚餐。
周老師跟我們介紹,在石門觀村,有不少家庭父子兩代都是他的學生。成為留守者,寂靜對他而言已成了習慣。他的堅守,讓這所只有四個學生的小學有了存在下去的理由。
淅川縣毛堂鄉石門觀村小學老師 周旭成:
“我對這個地方有感情,我離不開這個地方,現在山里還有很多孩子,留守兒童 上學很困難,我作為教師我覺得自己的責任還很重,這里只要還有一個孩子,我都會堅守在這里。”
記者 乾偉 潘玲 高磊 淅川臺 聯合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