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中國的家長最舍得給孩子花錢,培訓班、家教、擇校……可其中是否有些錢花得過于盲目?
人們也常說,中國的孩子在家里最受關注,多個人圍著孩子“轉”的狀況下,家長們的力氣是否真用在了點上?
這里,有教育理念需要進步、更新、科學化的問題。于是近年來,家庭教育類圖書,成了出版界一個熱門板塊。而教育的話題,似乎永遠受關注,也永遠說不盡。其中就有對一些具體問題往往從經驗和思想出發,難以給出較具普遍性和說服力實證的原因。
■是與非
“別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近年來,“別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一口號,可謂響徹大江南北,它的急促、焦慮,使各種早教班、家長忙忙碌碌,也使孩子在很年幼時,就早早套上了學習的“夾板”。尹建莉通過多年的教育實踐,認為這一觀點存在著誤區,而在洪蘭這里,打破這一觀點找到了實證。
洪蘭表示:“在我念書的時候,有一個重要的生物教條,就是大腦的神經元死了后不會再生,不像皮膚的細胞會不停地代謝。這就是讓孩子趕早不趕晚學習的誤區的根源。但是,在20世紀70年代末期,研究鳥類的比較心理學家發現,公鳥唱歌的神經元在秋天生育季節結束后就萎縮了,但到第二年的春天又長出新的神經 元來。如果鳥是如此,那么,人的神經元有再生的可能嗎?1998年,瑞典醫生艾瑞克森在鼻咽癌病人的大腦中看到掌管記憶的海馬回的齒回神經細胞在顯微鏡底下發亮,表示是病人在注射了放射性的水BrdU(這是一種蛋白質,如果要長新的神經元需要用到它)之后才生出的,顯示人類大腦中也有神經細胞再生,原來的教條這才被推翻。雖然目前并不知道人類大腦的海馬回每天有多少新細胞誕生,但是從成年老 鼠的實驗中知道,每天有5000至10000個新細胞出生,所以我們不必擔心‘老狗不能學新把戲’,我們終身都可以學習。”
洪蘭介紹了另一個實驗結果,美國最近有一個實驗,請大學生到實驗室來學雜技團的拋球。先掃描一次大腦,然后讓他們練習到能同時拋接三個球,并達到持續 一分鐘不落地才可以停止,這時再掃描一次大腦;受試者回去休息三個月,不碰觸球后,再回到實驗室來掃描一次大腦。當實驗者把三張不同時期的大腦圖擺在一起作比較時,很明顯地看出第二張圖的頂葉掌管空間運動的地方有些特別活化,血流量增多,區域變大;持續三個月不練習,那個地方又縮小了。因為這些大學生已經超越了青春期,所以這個實驗很清楚地指出:人類大腦可以因外在環境的需求而改變內在工作的分配,就像一個成功的企業,它內部的機動性很大,會隨時因市場需求而調配人力。因此認為人的大腦過了青春期就定型了、不可改變的觀念是完全錯誤的,大腦的可塑性是終身的,人終其一生不停地因新的經驗而不停地重塑他的大 腦。所以家長沒必要讓孩子在起跑線上爭先后,人生好似馬拉松,起跑早晚都能贏。
“開發右腦開發潛能”?
洪蘭經過多年的研究,認為坊間充斥的右腦開發、潛能開發是謬論。她表示:“一直以來有一種說法,似乎也得到了廣泛的認同,那就是:左腦指揮右邊的肢體,右腦指揮左邊的肢體;反過來,左邊的肢體活動帶動右腦,右邊的肢體活動帶動左腦。因為人們通常較少使用左手,所以會造成右腦不夠發達。”洪蘭教授通過 國內外大量實驗科學的例證,闡述道:“幼兒的腦是同步發展的,沒有右腦先啟動帶動左腦的任何證據。腦的可塑性比我們想象的大:就算孩子幼時腦有損傷,通過正常的那邊腦也會把受傷的那邊腦的功能接收過來處理;即使在成年后才受傷,復健仍有相當的功效。英國有一位小兒科醫生,追蹤了500名水腦癥兒童的智力發展,直到他們30歲。他發現只要損壞是漸進性的,對智力都沒有很大的影響。”
此外,洪蘭介紹道,在解剖學上,兩只眼睛的左半部投射出去是右視野,右視野到左腦;兩只眼睛的右半部投射出去是左視野,左視野到右腦。并非右眼到左腦,左眼到右腦。所以叫孩子遮蓋一只眼去啟發另一邊腦完全是無稽之談。但是直到現在,還有人叫孩子用左手寫字、遮蓋右眼來啟發右腦,完全不了解大腦是個合作無間的腦,只要中間的橋——胼胝體沒有被剪斷,信息的交換就是快速無礙的。左手只能鍛煉左手,無法鍛煉右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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