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高考狀元”應遭社會抵制
又到高考“發榜”時。按以往的經驗,正值媒體、商家炒作“高考狀元”的高潮。與往年不同,今年各主流媒體不約而同發聲斥責炒作“高考狀元”的做法,一有炒作行為冒頭即給予痛擊。地方教育部門也推出力舉:或屏蔽文理科前十名考生分數,或明確參與炒作的學校取消評優資格。更有云南教育廳廳長羅宗敏發表調查報告,指出歷屆“高考狀元”各自的功業未能與“狀元”名號相提并論。這些措施、言論振聾發聵,多年來屢禁不止的炒作“狀元”遭遇主流輿論的普遍抵制有其原因。
一是社會的理性回歸。今年,主流媒體反炒作的聲音各有其角度,但多數都有深刻思考。有文章指出,高中宣揚“高考狀元”是為了吸引生源;媒體領頭炒作是為了賺眼球、拉廣告;少數地方政府、教育部門熱衷宣傳“高考狀元”,是為了凸顯政績,往臉上貼金。也有人指出,搞選拔自然要看成績,就會有排名。把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拿來熱炒,除了根深蒂固的科舉情結,還反映了國人文化上的浮躁心態。還有人認為“高考狀元”不該被熱炒,但也不應該被貶低,關鍵是大家應秉持一種平常心。
二是公眾對這種功利炒作已生厭惡。斥責炒作的有主流媒體,也有廣大網民。有人直指媒體要負責,商家要自律,不要把“高考狀元”當成提款機。當下有媒體迫不及待推出17個省份高考“狀元”匯總亮相,還點了無人上榜的那些省份的名。此事旋即被人指責“媒體不能打自己嘴,一邊宣揚不要應試教育,不要炒作‘狀元’,一邊卻挖空心思用‘狀元’來吸引受眾的關注”。四川自貢一名高分考生,成績還沒有核實清楚,就有記者上門騷擾,于是,又被網民們反復調侃。有些地方媒體在輿論壓力下改頭換面,宣揚“全省第一名”、“全市第一名”,也很快被揪住,譏諷為“變形‘狀元’”。
三是社會各界對破解應試教育的愿望強烈。有人批炒“高考狀元”連帶翻出什么“哈佛女孩”、“耶魯男孩”一類的所謂“成才書”,指斥都是炮制應試教育偶像的低俗游戲。還有人提出,要深挖炒作“狀元”的根子,即應試教育與唯分數的單一評價體系,化解之道是拓展多元化的升學渠道,改變教育資源分布不均的現狀。
社會主流輿論抵制炒作“高考狀元”的聲音,對教育界尤其是高校來說也是一番警醒。按以往經驗,炒作還將伴隨錄取過程,包括事后一些高校炫耀自己獵獲多少“狀元”。高校是高考的利益相關方,同時也承擔著社會責任。大學的職責在于出人才、出成果、出智慧,其價值不在于招到幾個“狀元”,而在于畢業生的貢獻與影響,通過畢業生、研發成果與理性批判推動社會進步。如果大學也參與“狀元”炒作,為搶“狀元”而互挖墻腳,為多進幾個“狀元”而沾沾自喜,那就失掉了作為大學起碼的格調與品位。
總之,隨著社會逐漸回歸理性,炒作“高考狀元”正在被社會抵制。(陳寶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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