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葆森
“一個‘是’的東西敗了也很壯烈”
經濟視點報:很多人認為你是一個骨子里面有理想主義色彩的人。
胡葆森:可以說是一個有理想的人吧!有理想,就要有一點理想主義。
經濟視點報:在目前的這個市場環境當中,自己的理想或理想主義色彩是不是會遇到一些矛盾?
胡葆森:這個問題恰好也是我自己想表述的一個觀點。2005年1月份的時候,我在公司的一次會議上提出了“四個高度統一”,就是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高度統一,物質追求和精神追求的高度統一,企業利益和員工利益的高度統一,戰略目標和執行過程的高度統一。企業為什么提出這個?實際上就是因為你一直在追求一種東西。
這“四個高度統一”,經濟效益、物質追求、企業利益、戰略目標,這都是企業的規定動作,必須做好,一個企業最基本的責任就是要把這四件事做好。后面是自選動作。自選動作是檢驗一個企業是“合格企業”還是“偉大企業”的分水嶺。
問題是,規定動作和自選動作是矛盾的。這四個高度統一之所以要求“高度統一”,就因為它本身是一個矛盾體。我選了這個自選動作,實際上等于自己給自己設定一個難度。
經濟視點報:對建業在“四個高度統一”方面的努力滿意嗎?
胡葆森:這四個高度統一,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做到。
當時提出這個觀點時,我最多給自己打60分,直到今天我最多給自己打70分到75分。這離我們自己設定的高度統一還有很大的差距。
經濟視點報:當規定動作和自選動作發生沖突的時候,你怎么選擇?
胡葆森:我們經常要在這種矛盾面前做一個選擇。當這些矛盾發生的時候,第一位的東西還是企業最基本的東西,但是反過來講,如果僅僅是拿到前面這四項指標,那就不是一個偉大的企業。
經濟視點報:你推崇的企業文化之一是陽光。在企業內部做到陽光相對比較容易,但是對外的時候,像和商業伙伴的關系,尤其是政商關系,如何做到陽光?你對員工這方面的要求,更多地靠文化認同還是靠制度化?
胡葆森:我經常在企業里反復強調一些原則的東西。什么是原則?什么是底線?我覺得陽光和非陽光就是一個原則性的東西,就是臺上和臺下。你看我們面前的這張會議桌,桌面之上和桌面之下,別看就這五公分之差,它就是一個原則性的差別,就是說在原則面前沒有一和二的分別,這關系到是與非的問題。先問是非,再論成敗。
經濟視點報:也就是說不能僅以成敗論英雄。
胡葆森:是的。一個“非”的東西成了又如何?反過來,一個“是”的東西敗了也很壯烈。所以要先問是非,再論成敗。
建業十幾年,老百姓夸它,同行夸它,政府認同,這實在不容易。一位朋友說老胡口碑好,還說這個口碑是吃虧吃出來的。我自己的體會就是,建業一直在做“是”的事情,一直把是非、原則擺在第一位。
經濟視點報:建業有一句廣告詞,叫做“越了解房地產,越信賴建業”,你的商業伙伴對我說,“越了解胡葆森,越信賴建業”。去年建業在香港上市的時候還有一種說法,“買建業就是買胡葆森”。你被很多人信賴,請問你最珍視的自身品格是什么?
胡葆森:我在不斷地梳理建業的文化品格。十周年的時候梳理成12個字:守信用、負責任、走正道、務正業。這是我們自己的一種追求,一種文化標準。
能夠被很多人信任,我很感謝。我首先覺得自己是個河南人,對河南這塊土地有很好的了解,有很深的情感,有很大的信心。要認識到河南這塊土地的價值,五千年的文化積淀啊!我一想到這個,內心就很激動。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叫做《建業人的長征》,里邊就由衷地寫出了一句話:明日河南之于中國,必同于今日中國之于世界。
經濟視點報:你很喜歡以歷史觀來看問題。
胡葆森:有時候喜歡從大歷史觀的角度思考問題,在建業公司總部二樓“全家福”宴會廳的墻上我去年寫了一篇“懷抱觀古今”,那實際上是乾隆在他書房里的一副對聯,就是“懷抱觀古今,深心托毫素”。你能不能懷著這樣一種歷史的情懷,以這種大的歷史觀看待一件事情?一個人真正做事的時間就那么三四十年,我們趕上了這樣一個好時候,就不能愧對這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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